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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玄武之约》第五章 约柜谜踪(1)
来人是一位大块头警察。
警察向金先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。
“金先生,很抱歉打扰你们!听说蓝汉之先生在您这里,我有要紧事找他帮忙,所以冒昧打搅了!”
“什么事?”金先生感到突兀,警察怎么跑到这来找人了?
蓝汉之闻声走过来,“找我?”
警察道:“是的,十万火急!领导交代务必尽快请您去,上头说,这个案件只有您才能够帮忙解决。”
“嘿嘿,我知道只有一件事,是绝对无法代替的。”蓝汉之说,心里好笑。
“什么事?”这位警察来之前刚刚听说蓝汉之有点不同,这说话是和常人不太一样。
“小事,出恭而已。”蓝汉之不喜欢跟警察打交道,顺便开了一个玩笑。
金先生大笑起来。
“出公?”这位老兄似乎把出恭当作出公差了。
“就是古人说的出家除衣行大方便。”
大个子跟着尴尬地笑了,后面的“大方便” 倒是提醒了他,“蓝先生果然幽默!”
“你说的是什么案件?”他问道。有这样的警察,显然不用指望是什么有趣的案件了。
“您去了就知道了,我是国家安全局的,我负责送您到机场。”
国家安全局的牌子还能吸引他一点兴趣,可惜,听这位老兄的口气,还真让人担心国家的安全。他问道:“去哪里?”
“新疆。”
“现在去新疆?”他感到意外,摇了摇头,“还好,不是西藏,也不是非洲。”
大块头吃惊地看着他,“您怎么知道的?死者是非洲人,死前刚刚从西藏到的新疆!”
 死者?非洲人?蓝汉之也觉得奇怪,看来是件刑事大案了。
“到了新疆有人会告诉您,事情紧急,事关重大,需要您立即动身,而且有一位您的老朋友已经在新疆等您了。”大个子说。
“我的老朋友?谁?”蓝汉之觉得蹊跷。
“我不清楚,上面告诉我说,您到了米兰就知道了。”
米兰!蓝汉之心中陡然一惊!
“飞机在等您,我们马上去机场。”警察说。
蓝汉之对金先生说:“金先生,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再接着探讨孔子。”
金先生说道:“后会有期,一路保重!”


蓝汉之上了警察的车,他原以为是去民航机场,但很快发现这根本不是通往民航机场的道路。
这辆丰田越野车把他拉到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军用机场。
只有一条不长的跑道,几架战斗机停在跑道上。
蓝汉之突然想起来了,这是2006年才公开露面的中国最新式战斗机——J10战斗机。炮弹一样的机身,机头有一根超长的黄蜂般的尖刺,机身前后有大小两对三角形的机翼,长约十五米的机身,高约四米多。和民航的大飞机比起来,这些都是小飞机,可是听说这种战斗机动力很强,威力很大。
警察只是负责送他到飞机旁。飞行员已经坐在战斗机驾驶室了,一位地勤人员跑过来,给蓝汉之全身披挂停当,带着他上了飞机,幷且让他戴上可以接氧气面罩的头盔。
这种双座战斗机有两个座位,他坐在驾驶员后面。一切就绪,飞行员关上机窗。
飞机启动,发出巨大的轰鸣声。
滑行距离很短,机身陡然上升,蓝汉之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超能大力的手直提向空中!自己的身体被紧紧压在座位上,飞机如箭一般射出,瞬间穿越无数云层,很快就爬升到了一万多米的高空。
耳机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,告诉他飞机的速度是 2.0马赫 ,一万公尺高空上音速约为每小时1062公里,2.0马赫的理论时速是2124公里,杭州至若羌空中直线距离是3000公里多一点,几乎直线飞行,中间在兰州加油,估计100分钟到达新疆若羌县的军用机场。
太阳就要落山了。飞机开始爬升到接近两万米的高空向西北飞行。蓝汉之想看看大地,却发现看不到什么,大地总是时不时被云层挡住了,只能看见山脉绵延。视野像在谷歌地球上飞行一般,不过,亲临其境,直视头顶上的天空,感觉毕竟完全不同!
耳机里竟然传来外国音乐!
蓝汉之问飞行员:“我记得好像有人给你们的J10战斗机写过一首歌?”
“别听那个,听听这张碟,多带劲的音乐,您不喜欢听吗?”
“还行,音乐节奏不错,和这飞机的动力倒挺配合!”
“就是!”飞行员是个二十多岁的战士。没想到中国最先进的战斗机上的飞行员竟然在空中听流行歌曲。
蓝汉之好奇地问:“唱的是什么?”
“哈哈,我也不知道唱的是什么,反正曲子好听,听着浑身带劲,好像在天堂里翱翔一般!”
听到第二首,蓝汉之发现自己前几年听过这首曲子。曲子有一种逐渐增强的强劲节奏,歌声像宗教颂诗,这是法国作曲家Era的Divano。以前也不知道唱的什么,不是英法德语,好像是意大利语或者拉丁语,以前没有太注意。听恩雅的歌,发现有不少歌词都是作词者自己造的词,只追求一种意境,并无确切的意思。看来,Era的很多歌曲也是如此,可能是根据拉丁语而自拟的语言。此时,歌曲中反反复复颂唱着的两个词引起了蓝汉之的注意:
Divano messia
Divano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messia则可能和英语messiah(弥赛亚)是一个意思,由此推断,Divano可能是表示上帝或神的隐语,或者和弥赛亚是同一个意思。
后来又听到一首the mass,歌词虽然和Divano不相同,但曲调和节奏相似,而且同样反反复复地唱诵着Divano messia这两个词。看来,Divano 一定是一个神圣的词,至少对作词者来说是这样。
Divano !
Divano may!
Divano mesi!
Divano mesia!
Divano mesia!
Divano Mesiah,mesiah,mesia mesia mesia……
如果音译成中文,帝……華……弩!帝華弩弥!帝華弩弥赛!帝華弩弥赛亚!帝華弩弥赛亚!
帝華弩弥赛亚,弥赛亚,弥赛亚弥赛亚弥赛压……
蓝汉之突然一震:上帝華渚之箭?弥赛亚救世主?
蓝汉之想起来了,据说Era的一些歌曲是根据著名的德国作曲家卡尔•奥尔夫的诗剧《布兰诗歌》改编的。《布兰诗歌》是发现于巴伐利亚古老修道院的诗歌集,创作于11至13世纪,也就是文艺复兴前的几个世纪。卡尔•奥尔夫被《布兰诗歌》所震撼,1937年,他创作了这部同名的诗剧。而据说从希特勒的军歌直到后来的杰克逊•麦克尔和一系列流行歌曲都受到这部诗剧的影响。
蓝汉之突然觉得头有点晕,于是兀自闭上眼睛,把音乐关了。
他的思绪回到眼前的事情上来。出什么事了?国家安全局竟然动用军方的最新战斗机来请自己?
整个飞行过程,从头到尾,包括中间降落兰州加油的时间,大概100分钟的时间,等他下飞机的
时候,说是若羌到了。
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,但是坐战斗机还是第一回,身体上够刺激。看来只有坐在战斗机上才能体会到在地球上空急速飞行的真正滋味。
他看了一下手表,从金先生那里离开的时候是下午五点,现在快八点了。新疆天黑得晚,不过,这时候若羌的天也已经黑了。
一分钟也没有停,他立即被机场上等候的一位陆军军官引上了了一架军用直升飞机。
那架飞机上除了直升机驾驶员,已经有两人在里面等候了。
“蓝先生,您好!我们又见面了!”
原来是2005年在北京机场上接蓝汉之他们的那位国家安全部的官员,他叫李程和。旁边还坐着一位高鼻深目碧眼的外国人。
李程和介绍道: “这位是英国驻華大使,刚刚从北京过来。”
 “大使先生也来了?出什么大事了?”蓝汉之认出这位新上任不久的英国驻中国大使。
李程和说,“米兰那边发生了爆炸,死了一位英国人。所以大使先生和我一起来了。”
“爆炸?不是说是非洲人吗?”
大使先生说:“是非裔英国人。关注英国公民是我的责任,我不能不来啊!”
英国大使的中文还行,是那种人们常说的“中国通”。
大使对蓝汉之说:“久仰大名,我读过您的书。”
蓝汉之笑道:“我什么时候出名了?竟然比大使您还出名?”
“您的书现在正在畅销,我怎么会不知道?”
“哈哈,没有的事。”蓝汉之回头问李程和:“听说有一位我的老朋友在这里?”
“他先到米兰现场了,您马上就可以见到他。”李程和卖了一个关子。
直升机直飞米兰以南。
国家安全部出面,而且动用了军方的力量,英国驻華大使也赶来了,事件定然非同小可。
很快就到了米兰现场上空。地面上几盏车灯照得大地沙漠明晃晃的。
在飞机上,借助直升机的灯光,蓝汉之已经看见了地面上有一位外国人,原来是翰森!
蓝汉之暗暗松了口气。还好,不是他。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南疆?
随即又想到,几天前和翰森通电话的时候,翰森正在敦煌游玩,怎么现在出现在这里了?
直升飞机在沙地上降落,卷起漫天的沙尘,不等螺旋桨完全停转,他们就下了飞机。
蓝汉之向翰森走去。
翰森迎上来,“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会面吧?”
“真没想到,您想到了?”蓝汉之不胜惊讶,不过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了。
“哈哈,当然没想到!”
“您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,这里有事。”
这就奇了,一桩涉及英国公民的死亡案件,和翰森、蓝汉之有何关系?
“翰森,您怎么跑到这来了?”蓝汉之问。
“说来话长,以后再说。”


沙地上有一顶蓝色的帐篷。离帐篷10米远,大概有一个班的战士对帐篷形成了一个包围圈。战士个个荷枪实弹,旁边停着几辆轻型装甲车。
他们进入这个包围圈内。
围绕帐篷是一个在沙地上画出的圆圈。
帐篷里面有一堆白骨!
他想要近前去看,李程和拦住了他。
“可能有危险,不要靠太近!”
又是一堆“新鲜”的人体骨架!
和去年警察在盘古山上发现的那个人体骨架相似,尸体的软组织被干净彻底地剔除了,准确地说是软组织莫名其妙地消失了。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具骨架稍显凌乱,不象盘古山上那具骨架有一个特意摆放成的规则体位。去年盘古山那具人体骨架案件一直没有侦破,现在竟然又出现了类似的情况!
看到这具人体骨架,蓝汉之心里有底了。

圈子里面的沙土和周围的沙地没有什么两样。
“这是什么人?”
“我们从帐篷里面的背包中发现了身份证和护照。他是埃塞俄比亚出身的犹太人,英国国籍。”李程和说。
埃塞俄比亚出身的英国犹太人?是黑人吗?
蓝汉之仔细看了一下护照上的照片,的确是黑人,埃塞俄比亚的犹太黑人。
帐篷则完好无损,门帘卷起着。李程和蹲下来指着里面说:“帐篷上有一个血迹符号!”
他们看见了帐篷上面的一个血迹,血迹已经变暗了,血迹是两条弧线和一个园点。一个神秘符号?
 
里面有一些个人的旅行衣物,一支铅笔。
蓝汉之的心头冒出许多疑问。
“这人个子挺高的,你们怎么知道这尸骨就是那位犹太人?”蓝汉之问。
“我们当时有一位警察跟踪这位犹太人到这里,发生了一桩奇怪的事情,一道闪电一样的白光,一个巨大的惊雷……很快,这人就变成了一堆白骨!”李程和说。
“巨大的惊雷?有多大?”
“怎么说呢?至少整个米兰镇都听见了,若羌县城也听见了,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在实验核武器,但是显然不可能,我国已经停止这类核武器的试验了。”
“人不见了,为什么别的东西却还在?你们那位警察呢?”
“他叫胡建民,是米兰派出所的警察。”李程和指了指远处的一位警察,向他招手示意让他过来。
胡建民说:“当时我在100米外的一个沙柳包后面,爆炸是在空中发生的,空中出现一道耀眼的白光,但是奇怪的是幷没有伤害到我,周围地区的其它东西也没有任何损坏。”
他仔细观察尸骨,没有一丝一毫烧焦的痕迹,白森森的骨头。
“那光从哪里来的?”蓝汉之问胡建民。
这时候大使先生插话了:“对不起,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跟踪一位英国公民?”
那位警察解释道:“他带着一些测量仪器,我们怀疑他非法测量。”
“非法测量?”
英国人总喜欢把人权挂在嘴边。
蓝汉之又问了一次:“那光从哪里来?” 
“大致是从罗布泊那个方向飞过来,像一个巨大的火球,飞到这里上空,这时就听到空中巨大的爆炸声。我的耳朵都差点震聋了!”
“差点震聋了,就是说还没有震聋。”蓝汉之看了看他说的罗布泊那个方向,然后问李程和:
 “为什么你们认为我和翰森可以帮你们的忙?”
“死者临死之前手边有一本您的书,上面还写有留言。” 李程和说。
翰森递给蓝汉之一本书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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